
突然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公众号,打开看看上篇还是2021年12月份写的,好家伙,我已经一年多没写东西了,所以你看,成功人士就是忙的这么夸张。
1 疫情之下
刚刚过去的这一年,绝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们还是被笼罩在疫情的氛围之中。
疫情三年,大家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状态:新闻里时不时出现的某地疫情通报、公众号里的疫情分析文章、朋友圈里流传的调侃段子,还有微博上不知真假的疫情迭事。
我们生活在一段庞大的充满不确定时期里,但我们正在逐渐适应这种不确定。
疫情的转机出现在年末,国家宣布疫情管控彻底放开。
正如你我切身感受到的那一波病毒冲击,真的很猛,用“席卷全国”这个词来描述一点都不为过。
我一直喜欢世界末日题材的电影,《后天》、《2012》、《我是传奇》,再到后来的《流浪地球》等等,我特别喜欢那种在危机到来时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最原始的团结,英勇和善良。
但转回头,我正身处在疫情到处开花,买药靠拼手速凭运气的时刻,看到的是商家们死命抬高药价,一瓶小儿使用的布洛芬混悬液平时售价10几元,在这个时期被抄到了3000多元。
资本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。
同一时期,微信上线了药品互助小程序,大家可以在上面互赠药物。
那时我自己备好了一盒20片的布洛芬,还有一盒连花清瘟,10支抗原,我还没感染,算了一下,按照其他人的病程也就是烧两三天,且只有在超过38.5度的时候才好吃布洛芬,我就给自己留了12粒,拿出8粒送人。
我帮助的第一个人是个女生,和我住在同小区,她在小程序上写自己发烧,没有药,想要4粒退烧药,我就和她联系,电话里她声音已经有点含混不清,能感觉到状态很差。
我把药送到门卫,然后她再到门卫去取。取到药后她给我打电话,说谢谢。
第二个人是住在附近酒店的一个男生,应该是过来出差,阳了,一个人在酒店的四楼硬抗着。
酒店离的近,我走过去几分钟,当我走进酒店一楼大堂的时候,我似乎能感觉到我周围的空气里全都飘浮病毒,在药上写了房间号,让男生下来取,我快步离开了。那是12月21日的傍晚。
12月22日下午,我开始发烧。
我这个人平时生病或者感冒,从来不发烧,所以当我感觉到两侧肋骨处的皮肤开始温度升高的时候我就知道,中了。
我烧了3天,体温升升降降几个来回。我一直没有打开窗帘,每天在房间里昏睡,醒了就喝点水,勉强吃点东西,时间变得模糊。
由于一直没有烧到38.5度,我就一直没有吃退热药,再后来腰疼,腿疼,肚子疼,头疼,还有旷日持久的嗓子痛吞刀片我是一样都没落下,再后来慢慢康复。
时至今日,国外新的毒株也可能随时冲进国内肆虐,但经历过这一波之后,好像大家心态都变得从容了很多。
2 麻醉体验
9月末做胃肠镜。
那几天我一直很不安,对这件事充满恐惧,自己反复在网上查,并且脑补了很多可怕的情节。
我非常感谢上海的一位好朋友当时到杭州来陪我,像以往一样,聊很多我们东北的事,聊彼此的原生家庭,聊工作中遇到的问题。这样也帮我分散了很多注意力。
做检查的那天早上,我按照医生的要求开始做肠道准备,简单来说就是要把肚子拉干净。
我冲了4升药水,闻起来没多少味道,但是当它进入口腔的时候,是那种又滑又粘又咸的怪异气味。
我就一边喝一边拉,反反复复的,突然我想起,我的核酸超过48小时了!我必须要重新做核酸才能在下午2点的时候做检查!!
于是赶紧打车往医院去,因为只有医院做的核酸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结果,其他地方做的来不及。
在医院门口下车,我小跑着去核酸检测点,真是不敢跑的太用力,因为刚刚已经喝了1升的药水,还在不停地想要拉。
谢天谢地做核酸的人不多,以最快速度做完,路边找一辆共享电瓶车赶紧回来。
那种狼狈……
回家接着喝,接着拉,4升喝完,去医院。
我之前就听一位朋友形容过被麻醉的感觉:医生拿一个罩子放在鼻子上,吸几口就没知觉了。
所以我有一点心理准备。
我一只手托着盐水袋子走进检查室,医生让我侧躺在那个台子上,双膝向腹部屈起,然后进来一个麻醉医生,和我聊了两句,然后他在输液管里推进了什么东西。
我知道那肯定是麻醉药,我就使劲瞪大眼睛,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,和这个麻醉剂对抗一下,看看能坚持多久。
然而,大约也就3秒钟,我感觉整个人像没电了一样,眼睛慢慢地闭起来,脑子里的一些念头像是被一阵清风吹走了一样,没了知觉。
没有知觉,没有梦,世界清澈到一无所有。
朦胧中被一个护士拍了几下肩膀,“醒醒,别睡了,起来了”,她说。
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缓缓进入我的耳朵,可我还是眼皮特别沉,睁不开,又过了一会,我才慢慢清醒。
不禁感叹,刚刚的这半个小时怎么就被偷走了呢,神奇。
看了报告,有一个小息肉,夹掉了。
3 理想与现实
在我人生中的前20几年,我一直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:
可能成为一个明星然后被很多人认识;
可能成为一个作家或者导演,制作出很多戏剧;
或者成为一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,在昏暗的房间里作画;
再或者成为一名战地记者,在炮火声中对着摄像机喊:目前我所处的位置是巴格达的南部卡拉达区,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自杀式袭击……。
我不知道你们年少时会不会有这种感觉,反正我在那些年一直有这样隐隐的宿命感。
我自己也不懂。
再后来我走入社会,经历挫折和人情世故,慢慢地了解自己,我才终于明白,曾经那些感受,是我内心最深处对于不平凡甚至波澜壮阔人生的渴望,我想要活的热烈而充满奇幻色彩。
某一年我读水均益的《前沿故事》,读到无法自拔,当他在炮火声中被困在摇摇欲坠的旅馆里、当他与摄像师在战地街巷里艰难报道时……我会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的视角,恍惚间觉得那可能就是我。
再后来读柴静的《看见》,她在广东寻找被戒毒所卖去做小姐的女人、她来到刚刚地震的高原上与痛失家园的人坐在一起、她在非典肆虐的北京某隔离医院与病人对望、她下到百米深的矿井去追查矿工遇难真相……我就在想,我也曾经有机会成为此刻的她。
那种觉得自己可能成为很多人的感觉叫理想吗?我现在也不太说得清。
转眼间,我已经快到中年,我也在某个时间点上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应该就是个平凡的人,过与99.99%的人同样的人生,这个现实并不难以接受。
社会会教育你如何“修正”自己。
其实平凡也没什么不好,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嘛。如果运气再好一点遇到一个人,就在平淡生活里感受什么是爱。
人生变幻,浮云聚散。这一生很快就会过去了。
只是,我很想对那些年纪还小的人说:如果在你很小的时候,在你的内心有所憧憬和向往的时候,你要保护好那个念头,去拼去闯,你最终不一定能够成为你想成为的人,但你一定要去试一试。
4 最后
以上,摘取几个生活的片段和思考与大家分享。
此刻,我坐在杭州的家里,窗外的烟花绚烂绽放,人们在庆祝农历新年的到来。
相信新的一年,你一定也有很多美好的期待。
那我就祝你梦想成真吧 :)